
号脉影像经络,洞察文娱风潮
《人间世》第一季我看过几集,所以在看《人间世》第二季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它注定是一段十分沉重的光影旅程。
但是,《人间世》第二季还是彻底地打破了我的预期,它“血淋淋”的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不曾想过,看一部纪录片竟如此“难熬”,很多次看不下去时,或闭眼,或暂停。后来,当“不敢看人间世”登上了微博热搜,我才发现跟我一样不敢看的人,并不少。
第一集里,确诊骨癌的安仔,在病床上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病痛,呓语般说:“我已经是极限了。”

而这部纪录片的情感强度,也似乎在挑战观众的承受极限。
“我保证不哭”,却哭到颤抖
看看网络上的观后感:哭惨了、哭晕了、哭了一个下午,哭成傻逼…与此同时,“看人间世哭了”登上微博热搜。
可以说,“哭”是观众看了这部纪录片最普遍、最自然的生理反应。我甚至认为,它是中国近几年最催泪的纪录片。
《人间世》第一季9.6分,第二季9.5分,如此沸腾的口碑,在中国目前的纪录片体系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相比第一季,第二季创作团队的战斗力更强:9个摄制组,50人,蹲守医院2年,跟拍了200多位患者,得到总共300T的4K素材。

主创团队以“最打动我的”为筛选标准,剪辑出了共10集、每集约50分钟的《人间世》第二季。
“开始就是高潮”,这句话形容这部纪录片,一点没毛病。在第一集中,讲述了几位患骨肿瘤的小朋友,在医院与病魔抗争的故事,以“烟花”为题,象征他们像烟花一样的人生旅程。

骨肿瘤,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概率,等于抛22次硬币,每次都是正面的概率。纵然再微小的概率,还是发生在了14岁的王思蓉身上。
王思蓉的骨肿瘤恶性程度高,并且股骨、胫骨、对侧骨盆都发现了肿瘤,截肢成了最保险的治疗与保命的手段。
王思蓉偷偷听到了医生跟母亲的对话,她说:“假如要截我的肢,我就申请安乐死。你不给我申请安乐死,我就自己爬着也要去寻死路。”

然而,当母亲又一次旁敲侧击地跟她提到截肢时,王思蓉再没有那一份抗争的倔强,她埋头膝盖嘤嘤呜呜地哭。
这一次,她是那么脆弱与无奈,原来她并非那样坚强,那样冷静,在病痛与生死面前,她露出了最本能的害怕与恐惧。

后来,王思蓉被推进了手术室。在进手术病房前,母亲满意地笑说:“我保证不哭,我做到了”。
王思蓉附着肿瘤的左股骨,被完整地切下来,血色淋淋,放到了一个类似可以杀死肿瘤的容器内,以后再安装回去。
王思蓉的母亲站在一边,看到病床上的女儿,承受如此残酷的磨难,她跑到别处,虽然强忍着,但实际上早已哭到浑身颤抖。
一名亲属走过来,对母亲低声斥责说:“你(哭)不要让她看见”。这个并不好笑的“真香”现场,背后诉说生命中最难以承受的痛。

手术后,王思蓉恳请出院,母亲答应了。
母亲开了一间羊毛衫的作坊,平时比较忙。母亲记得女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妈妈,我为什么生病,都怪你,不亲自带我,把我搞成这样…”,母亲说,“如果能重新来过,我宁愿少挣一点钱,我要陪在他们身边,好好地把他们照顾好。”
幡然醒悟的母亲,花了4000块钱,那是熨烫13000件羊毛衫才能挣到的钱,带着王思蓉到厦门看海,在海边玩得很开心,本以为一切终将好转起来,但片子播出时,病魔还是夺去了王思蓉的生命。

逆战,逆战来也
另一位骨肿瘤患者叫安仔,才11岁,确诊骨癌那天,他拍了一张乐观阳光的自拍照,告诉同学们,他很快就回去了。
事实却是他不但回不去,还被截掉了一条左臂,后来他安上了假肢,他笑呵呵地挥动着假肢,对着镜头调皮:“恭喜发财,大吉大利,红包拿来。”

安仔重新露出了笑容,哪怕少了一条胳膊,在正常人看来哭天喊地的事情,安仔也习以为常了,并且还能苦中作乐地调皮。
一个原本该正常哭正常笑的孩子,却已经被命运逼着学会了懂事与坚强。
春节时,当全世界都在欢庆,安仔被留在了冰冷的病床上。
他哭着自言自语:“这真的是我的极限了,我真的无法在医院待下去了。”
医生说,等你好点就出去,也不能一步登天,对吧。安仔痴痴地说:“肯定有一步登天的办法,这个世界就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病床边的安仔母亲,很多次就要哭出来时,她就用手捂住嘴巴,一直强撑着不哭。

当安仔甚至对医生恳求地说:“我求求你,好不好,医生,求求你。”
母亲还在用手捂着嘴,强忍不哭,但眼泪已经飙了出来。
安仔,他是多么渴望活下去,才会说梦话似的说出,“肯定有一步登天的办法”。对于一位母亲而言,最令人心碎莫过如此吧。
母亲用尽全力给安仔加油。
她问安仔:母亲老了以后怎么办?安仔说:照顾你。
但安仔话锋一转:“顶不住怎么办”。母亲说:“什么顶不住。”母亲不想接这个话茬。
为了转移安仔的注意力,母亲又说:“妈妈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安仔无比孱弱地唱起了他最爱的《逆战》:“come on,come on,逆战,逆战来也。”

母亲,那一颗默默地想尽办法振作安仔的心,有多么努力,就有多么令人心酸。
安仔,纵然正在经历无法想象的疼痛,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满足母亲那小小的心愿。
在这样的温馨中,全世界最亲的两个人,相伴之路刚刚开始就轰然走到了尽头。你可以说,这部纪录片,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了给人看,诠释着悲剧的涵义。

在安仔的弥留之际,在另一个房间的安仔母亲,终于哭出声来了,需要她在一张眼角膜捐献的协议上签字时,母亲说,“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想签这张纸”。
后来,安仔的眼角膜,让另一位被开水烫伤了眼睛的孩子,重新看到了世界。也许,母亲签下那张纸,既为了救人,也为了在这个世界留下安仔的痕迹,让余生还有一丝念想。
嘴里含一块糖
但悲痛不是这部纪录片的全部。
另一位骨肿瘤患者,叫杜可萌,她还是第一集的画外音解说员。乐观阳光的她,总展露最明媚的笑脸。

她说,病房里,并非只有哭泣,病房里也有笑声。
医院会偶尔举办文艺活动。安仔披着《海贼王》中香克斯的衣服,在舞台上心满意足说出了那句演练许久的台词:“如果还有家伙没有闹够的话,来吧!让我们来奉陪吧!”

“只要你举起双手,伸开五指,恭喜你,你给自己放了一次烟花,一次可以放两个哟。”
剃成了光头的她们,也会苦中作乐。王思蓉曾笑说:“你看我们的头像不像一颗卤蛋。”

结疗了的刘子涵给正在化疗的王思蓉送糖:“痛的时候就咬牙坚持,嘴里含块糖感觉会好些。”

孩子们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即便坚强,即便乐观,即便可爱,却已经与他们这个年纪最陌生的死神相遇。
“生命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这是《人间世》第二季海报上的一句话。这部纪录片,冰冷残酷,却不失温度。
在讲述人间的苦难的同时,更展现了生命的坚强、亲情的无价。当我们在抱怨生命的时候,才发现健康地活着已经是一种恩赐。
人间太需要正能量了。我想,如果不试着去理解生命的真相,命运的诡谲,那些向阳而生的笑脸,犹如沙滩上的高楼,经不起人生的风浪。
理解人生的诸多可能性,少一些对人生的误解,才能明白,怎样过一生才不虚度。
【文/阿志】
The End
出品 | 北京独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监 制 | 李星文
主 编|杨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