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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霞和屠亦然的剪辑魔法优质

622次浏览| 2019.01.27 20:16:49 更新
来源:互联网

号脉影像经络,洞察文娱风潮

编者按

元旦和春节之间,横盘整理是行业的基本面。但作为媒体,我们不能停止研究问题。

这一轮风暴过去,天价和横财大概不会有了,短视和套利之徒应该也撤出了,剩下的人继续开工,第一件事是看看行业的收纳箱里还有什么存货,各工种的农具和技能所剩几何,以便重整旗鼓,春种秋收。

而我们这组报道,将把研究对象锁定幕后,对武术、美术、剧作、配乐、剪辑、特效、摄影、配音、录音等不同领域的专业人士进行采访,说现状,说问题,说成就,说差距,盘点家底,客观呈现。

第五篇有请剪辑师出场。

剪辑师是谁?

他是赋予叙事逻辑的人,他是控制影片节奏的人,他是释放角色灵魂的人。在一部影片中,观众或许能很快发现剪辑的痕迹,或许根本发现不了。因为不论是剪辑风格鲜明可见,还是剪辑藏在导演的风格里,融合于无形中,都可称之为“好剪辑”。

剪辑的现状如何?有着怎样的过去和未来?好的剪辑是什么?是自然不留痕迹?是展现影像的诗意和文学性?还是颠覆性的影像再创造?

剪辑,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是那么地抽象,很多人既不知道它如何存在,也不知道它的力量。就像冰融于水中,冰是什么样子,只有水知道。剪辑师用“剪刀”跟影视作品打交道,用刀尖入水,用显微镜看雪,在剪辑台的方寸之地上,他就是剪刀手爱德华,他就是大隐隐于市的艺术家。

近日独舌采访了两位非常有代表性的剪辑师——周新霞与屠亦然。

一位是中国电影剪辑学会会长,作品有《大阅兵》《红粉》《荆轲刺秦王》《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潜伏》等。她的剪辑生涯正好覆盖了中国影视行业发展的黄金二十年,桃李满天下。

一位是说到近年来的高票房电影避不开的人,他的作品,既包括《泰囧》、《情圣》系列、大鹏系列的《煎饼侠》《缝纫机乐队》等喜剧电影,也有《绣春刀》系列、《杀生》《八佰》和《一出好戏》这样的多元风格电影。

说到剪辑,或许可以从与二位的谈话中,找到以上问题的答案。

周新霞的剪辑理念

完形心理学、跳切、决定性瞬间

“电影文化是很深厚的,我刚毕业时就是一个小孩儿,不论在校多用功也就是那几年的积累,没有真的触摸到这个东西。”

刚开始做剪辑时,周新霞的老师是傅正义,也就是1981年的电影《伤逝》的剪辑师。这部片子的导演水华对周新霞说:“周儿,如果戏太长了,宁愿剪情节,也要保情绪。情绪是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个性表达。”

周新霞

情绪的魅力大于语言,因为内心是宝贵的,人物是值得迷思的。“每个人使用的技法和注重的东西不同,我非常在意一个人的情绪和氛围。我喜欢大写意,不画工笔画。”

八几年的电影读物还很少,可看的是几本有分量的杂志如《电影艺术》《当代电影》等。1986年黄建新导演的《黑炮事件》上映后,周新霞看到杂志中的一篇影评,谈到了电影中的色彩表达,这篇影评对她启发很大。那是影评滋养电影人的年代。

上学时候国门关闭,看国外的片子是那么地困难。关于“跳切”,周新霞很晚才在《电影语言的语法》一书中介绍戈达尔的部分看到。这种手法在电影《精疲力竭》中使用过,打破了一般切换时空、动作的连续性。

电影《精疲力竭》

有人说,世界电影分“戈达尔前”和“戈达尔后”,周新霞就去看他的妙处在哪里,怎么实现。当时她用了很长时间解决这些问题,找到剪法完成新的叙事感觉。

在此基础上,周新霞提出了完形心理学、跳切和决定性瞬间,这三个元素构成了新的剪辑理念,她将这个理念用在电影和电视剧的剪辑上,尽快推动故事叙事。

所谓完形心理学,就是原来的片子可能是剪出时间和空间一条线,而现在只需要剪出几个点,让观众根据这几个点自己去连线。剪电影时,点和点的距离远些,剪电视剧时距离近些。

让-吕克·戈达尔

所谓决定性瞬间,戈达尔说过:“既然我们知道这些是假的,我们就大胆地把它抛弃,只给观众看必须看的东西。”

什么叫必须看的?这就考验一个剪辑师了。

要了解观众要看什么,在分解动作时,将关键性细节和动作的决定性瞬间拿出来,把那些过程和不必要的东西扔掉,让观众一下子就能明白,叙事速度也就快了。

就像蔓生枝节是一种拖延策略,而简洁是一种速度的魅力。对于剪辑而言,参透了速度和节奏,就能获取关于叙述的一半秘密。

虽然周新霞提倡这样的剪辑理念,但她反对把它当做绝对的技巧公式:“技巧真的成形时,就需要破了。每个戏都在规则里,这个戏就不能往前走了。电影人不重复别人也不重复自己,现在的我不是我,重塑的我才是我。我们跟欧美相比,是有距离,但这是一个集体的距离。有重塑自己的精神的话,一定会再学习再进步。”

“跟观众互动的游戏特好玩

传声筒当久了易丢掉自己声音”

如果说周新霞的剪辑生涯覆盖了中国影视发展的黄金二十年,那么她的学生屠亦然,则赶上了国产商业电影狂飙猛进的时代,并在其中担当了重要角色。

屠亦然,2001年从北影毕业后,开始从事剪辑工作。他回忆说:“当年进电影院的观众是比较固定的人群,年龄段要比现在年长些,现在趋势更加年轻化。”

屠亦然

响鼓不用重锤。

“现在观众的阅读能力和脑补能力非常强,比如四个点组成一个正方形,但你只给他一个趋向,观众就知道那是一个正方形,不需要给四个点。真正好看的电影就是,观众吸取信息做一个暂时性的拼图,最后结尾要完成时,能得到一个意想之外的图形。这是一个电影人通过多年的训练给观众的观影快感,也是我在电影中找到乐趣的根本。其实跟观众玩这个游戏特别好玩,有各种方式来玩。”

“我热爱剪辑工作的原因是这个,但让我郁闷的是另一个。”

作为剪辑师,屠亦然在很长时间内都担任着一个类似传声筒的功能,他要做的是让说话的声音更好听,而不是自己说话。屠亦然比较担心:时间太长会丢失自己的声音。

在2011年《疯狂的石头》之后,国产片的商业味道增强,随之更多的钱进入了电影市场。一开始电影人不知道如何从艺术表达转换为商业模式,也不知道商业包装的艺术电影怎么做,一切都在摸索。当然也正因为电影人一直在开发和摸索,才有了现在内容的多元化。

纯做喜剧的剪辑师挺少的,做了一部后,就有接二连三的电影找上门了。屠亦然从小就喜欢听相声、看小品,喜欢这种轻松快乐的题材,所以接起来没有什么障碍。

后来剪得多了,找喜剧点的眼力就比较熟了。但每部喜剧电影的风格还是不一样的,有的核心在演员的表现力上,有的核心在台词上,有的核心是落在整体形式感上。

屠亦然的作品

喜剧电影,往往会有不得已去牺牲人物建立情感的地方,会把人物的情感包裹在喜剧的壳里,做成点。当点不够时,人物的情感立不住。所以刚接剧本的时候,屠亦然跟导演聊的都是情感,情感怎么开始、怎么冲突和扭转,又怎么解决。

最早的时候,屠亦然很喜欢盖·里奇的《两杆大烟枪》,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屠亦然认为剪辑师不应该有太强烈的风格,这个工作更像是导演的左膀右臂,在完成电影风格的时候,尽量要藏自己。当然不能否认有一些剪辑师是有自己的风格的,不论国内还是国外。

电影《两杆大烟枪》

“比如《马戏之王》的流动性更强,依靠运动完成;《爆裂鼓手》的节奏感更强,依靠节奏的爆发完成表现力,这两部都是Tom Cross剪辑的。所以对于剪辑而言,有的表现形式更适合释放自己的能量,有的则更适合把自己的能量藏起来。”

“电影《杀生》当时也请许宏宇剪了一版,那时候许宏宇已经剪过了《投名状》《赵氏孤儿》和《十月围城》,一个月后他拿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电影。他通过调整镜头感、改台词对白和画外音,把整个电影的世界观都改变了。虽然最后没有采纳,但对我来说,宏宇的这次剪辑,给我开了一道门,我没想到剪辑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完全地重新解构和结构一个故事。”

电影《杀生》

关于剪辑师的必备素质,屠亦然认为:一个是踏实,需要坐得住。坐不住都白搭,剪不出一个片子;还有一个是逻辑能力,这个可以通过阅读练习来提高。

“周新霞老师、周影老师、孔劲蕾、杨红雨她们看书都很多。”屠亦然一口气说了四位女剪辑师,女剪辑师天生感性,又爱阅读,通过逻辑训练提高了节奏能力,对剪辑非常有帮助。

文学艺术的修养是必要的,自己有味道了,才能给影片味道。周新霞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剪辑的功夫在剪辑之外,它是用庞大的积累,去完成一个小小的点的工作,明白了这个性质,就会吾日三省吾身,一日不学习,一日不看好的电影,不学习新的剪辑技法,就被落下了。”

“集体无意识”

让影视无法形成快速往前走的气势

在这次采访中,周新霞反复提到了“集体无意识”。

影视作品的第一度创作是编剧,第二度创作是导演,第三度创作是在剪辑台上。剪辑可以做什么,什么叫好的剪辑,什么叫剪辑没有完成任务。

如果集体对这个无意识的话,就只能去泛泛地选择素材,好像会操作软件,能把动作和台词连上,就是一个剪辑师,绝对不是。剪辑师要懂戏的戏剧任务,要懂什么是风格,懂得用什么样的技巧成就什么样的风格,这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学业。

对于一部片子,我们缺少有意识地追求镜头语言;对于整个行业,我们缺少对一个作品是各部门集体创作的认知;对于一份职业,我们缺少了奋斗终生的坚定感。因为集体无意识,所以我们的影视文化无法形成快速往前走的气势。

“那个气势是怎么形成的?我喜欢干剪辑,我可以看到剪辑的未来,我可以为这个事情去奋斗终生,并且有这样的力量促使我去做。现在更多是只有个人的喜欢,缺少了那份推动力。”

周新霞说她很怀念北影厂的汪洋时代,他有作为一个电影领头羊如何铺排建设的格局:一个是人员培养的建设,一个是每年出拳头产品的规划。

汪洋

“当汪洋要做一个拳头产品的时候,他配备的剧本、导演、摄影、美术、录音、剪辑等方方面面一定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一流人员,大家一看这些人员就知道汪洋要出作品了。

当某个年轻导演有做成熟导演的潜质时,汪洋就会给他配好班子来扶着他迈出第一步。没有真正担担子,担子的分量是不知道的。成熟的和将要成熟的人互相搭配,才能保证作品成形,而且也一定会让这棵好苗子成才。

厂里面一共一百来号人,每一个人都在他心里,谁能打什么样的仗,他心里面清清楚楚,一定会把这个人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去,让他承担起责任。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培养人的机制,所以那个时候北影厂出了非常多的人才,而我们现在更多的是用人的,缺少人有意识地培养人。

一些人还没有经过历练,就要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所以会出现各种乱。如果大家都是有能力的、经过历练的,拿出来就是一个事儿,很轻松。”

李安

李安讲过他在大陆拍戏的感受,李安说他要哪个场景,道具师说:“好,可以。你说你要什么道具?”李安说完之后,道具师说:“好,可以,到哪儿去找。”

这个例子非常能说明问题,很多人不知道每个行当里的技术含量是很高的,觉得谁都能干,忽略了他的技术含量。

“我希望整理一下乱象,但我不希望萧条。怎么才能找到既让大家有事情做,还能做得有滋有味,做出品相和文化,以及由谁来建设和创造这样一个氛围,是现在要面对的。”

【文/毛毛王】

The End

出品 | 北京独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监 制 | 李星文

主 编|杨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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