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开春了。各行各业忙起来了。
在经历了波涛汹涌的2018年之后,影视行业进入了怎样的航道?我们可以从宏观政策和微观财报去感受温凉,也可以从每一个剧组繁忙有序的生产中触摸脉动。
为了体察一线的温度,了解翔实的动态,影视独舌派出多路记者,深入各地的剧组探班采风,形成“国剧春耕现场”系列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续刊发。
希望这组报道能为业界交流信息和提振士气有所帮助。
每个英雄人物都要面临江山美人的抉择,宁缺也不例外。在《将夜》第二部中,他的国,与他的爱人,是不能共存的,就像光明与黑暗、正与邪那样界限分明。

带着对第二部剧情走向的好奇,独舌记者去了襄阳的《将夜2》片场。由于去年正好看了《影》和《妖猫传》,赶到片场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汉城地面潮湿,好像《影》里的水汽至今没有散去。不过,阴冷天气下的唐城又让人有些陌生,跟《将夜》愈发残酷的主题倒是十分契合。
戏里戏外“冷感”十足:虽千万人吾往矣
《将夜》带给观众的惊喜是众多老戏骨的加盟,杨阳导演说,“几乎都是一经邀请便加入了。”第二部“老戏骨依旧”。由于探班前,剧组已经拍了将近两个月,所以有的演员戏份已经杀青,比如成泰燊饰演的大反派陈某,还有王劲松饰演的神秘角色。
探班第一日上午,拍的是讲经首座的戏。“我要去,那便去”,这是杨阳导演提示的潜台词,于是讲经首座眼神坚定,大步往前,这些心理活动是表演的支撑点。

杨阳导演
他走进城楼的瞬间,会快速移动,同时天空变幻,一群乌鸦掠过。这些都是后期特效的工作,杨阳导演透露:《将夜2》预计会在五月份左右杀青,后面会有至少8个月的漫长后期制作。
雨夜春风亭,是上一部高度还原原著的一场戏,演员安志杰饰演的朝小树至情至性,光彩甚至不输宁缺。那日中午拍摄的便是朝小树的打戏,第二部中,我们依然可以看到冷静取命的“朝二哥”。
那日剧组的拍摄任务很重,因为下午便是宁缺和桑桑被追杀的一场大戏。开拍前,王鹤棣和宋伊人正在抢着抱戏里的小女孩,不过,留给他们的快乐时间不多了。
因为整个下午,他们都将面临千万人的围追堵截,苦不堪言,剧中的桑桑更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导演觉得桑桑的表演还不够丧,应该更弱一些,毕竟她刚挨了很多打,饰演桑桑的演员宋伊人在地上趴了很久。

桑桑被打也是真打,宋伊人一次次倒地,看得让人心惊。木棍接触衣服那一刻,导演要求要有起尘的感觉,而且木棍的用力要收回来,不能甩出去,否则动作不好看。
《将夜2》是一部跨年戏,除夕夜那天,全剧组600多人一起吃了年夜饭,在初一就继续开工了,一日不停。拍摄大多集中在冬天,气候寒冷,环境艰苦。
那天宁缺和桑桑在城中和众人僵持了很久,天渐渐黑了,这场戏也终于完美结尾了。
郑少秋×王鹤棣×宋伊人:烟火气中,暗藏杀机
探班第二天,见到了灰袍白发、长身玉立的郑少秋,他一出现就带出了夫子的仙气。剧组很照顾前来探班的记者,也为了给关心这部剧的观众一个交待,所以记者能够近距离地观看演员表演。
一般涉及生死较量、正邪对峙的戏,总是沉重的,但这两场戏却都是在“吃饭”,看起来颇为轻松,只是桑桑脸上尽是愁容。
虽然很多剧情无法得知,但我们大致可以感觉到,在桑桑和宁缺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难以承受的事情。

那天下午,宋伊人神情游离,即使还没开拍,她也保持着这种状态。显然,她已经入了戏。而王鹤棣则将自己调整得十分松弛,跟《流星花园》中的道明寺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时不时跑到监视器前来询问导演。
在古代是女人下厨房,男人坐着,上一部戏也是桑桑在厨房忙活酸辣面片汤。而此时此刻,桑桑坐着反复把玩一个棋子,宁缺变成了快乐的家庭煮夫,为了招待夫子,炒几个热菜不在话下,挥铲子动作相当熟练。
正式拍摄之前,王鹤棣在锅前花样“耍铲子”,练习了多次。宁缺是这一部的“小烟火”担当,他要上的了战场,下的了厨房,要把锅里的热气弄起来,做菜的口味要和桑桑做的一模一样,还要把家里的气氛调起来,总爱碎碎念。

仿佛锅里的热气越多,碗里绿色的葱花越多,以前那个叫着“少爷少爷”的桑桑就能找回来。只是此刻的桑桑虽然端着一碗葱花,却已不知今夕何夕。
宋伊人端起碗时,导演在对讲机里提示:闻着葱花,你觉得这个味道特别熟悉,这种清新的味道让你觉得真好,然后你像以前一样笑了起来。
然后炒菜的宁缺一把夺走了葱花,他要给出锅的菜加佐料。导演的提示再次响起:他从你手里拿走葱花的瞬间,就好像小孩的糖被人拿走了。

夫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其实心中依旧暗藏杀机。表面上宁缺和夫子是一个世界,在闲聊吃饭和打仗的往事,实际上夫子和桑桑是一个世界,在试探和暗暗较量。
导演解释道:其实戏里面的逻辑是人设的颠覆,表面说着打仗、吃饭的事情,其实这场戏的重点在台词之外,灵魂在于桑桑的状态,以及夫子对此的了然于心。
《将夜》的口味:冷让人纯净,火让人温暖
像刚才那场吃饭的戏,表面上是一个样子,其实内心是另外一个样子,很多场戏都是这样。需要同时塑造两个世界,保持台面上的流畅完整,符合逻辑,同时用细枝末节折射不可言说的部分,懂得表现很重要,懂得隐藏感受更重要。
怎么用表面的言行来折射内心,这是关键所在。注意是折射,不是直抒胸臆,不捅破,才能保证两个世界同时存在,这样呈现出的效果是值得迷思的,不被看穿的人物才是完整而有魅力的。
创作是一种本能,它不是观念分析,那反而会是一种障碍,创作需要非常具象的想象力,直观地去表达。

杨阳导演的对面坐着灯光、摄影、美术、服装和化妆,她的身后是执行导演、录音、场记、特效、动作,导演鼓捣手机的时候,一般是在跟剪辑探讨,或者是在跟美术沟通场景图。
她需要大量的现场反应,洞悉每个人的每个点,需要适应在喧闹的环境中思考,脑子一刻不停,注意力高度集中。这些东西综合起来,就是才华了。
杨阳导演说:“这一部的主题是生与死。”宁缺和桑桑只是想活着而已,可事情往往都不会那么简单。
因此这一部需要演员更成熟的表演。第一部桑桑主要就是围绕在宁缺身边,自己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第二季几乎所有的事都围绕着桑桑,寒症复发面临死亡,如何得救,新的身份被揭示,成为举世之敌被追杀,宁缺和桑桑如何逃脱,得到什么样人的帮助都是这一部的看点。

每部剧都有自己的风格,拍戏的过程中,就是主创们共同寻找感觉的过程,很多时候,观众看剧,也是看一种感觉,看这部剧符不符合自己的口味。
很多网络小说经常会被某种标签归成一类,一旦被归类就会觉得情节、主题、人物设置都差不多,很容易让观众意兴阑珊,觉得没劲。但风格和感觉是一种独特的标识。
《将夜》就具备这种标识,它能在很多IP中被留住,继续拍摄第二部,自然是因为被观众认可味道独特,一方面它有着细腻的情感、生活的烟火气和现代化的趣味,另一方面它非常精神化,灵魂纯净,清爽。
《将夜》中启用了很多新人演员,气质清新,目光纯真。每个演员的纯真只有一次,在他成为真正的演员之前。当他跨越了,他就有了表演功力,开始变得成熟,成熟的过程就是丧失纯真的过程。虽然各有各的好,但在此之后,便是表演出的,不是天然的东西,天然的东西总是特别动人。

不经意间流露出稚嫩生涩,那是少年意气的一部分,都像一张白纸,他们饰演的每个角色都会为这张纸涂抹颜色,他们合作的每位导演也会影响他们会变成什么样的画。
在襄阳主要是拍内景,演员一进组,拍的就是情感激烈的大戏,内景正是抠戏的好时候,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杨阳导演说:“我看到了宋伊人和王鹤棣很大的进步。”
杨阳导演:“当没有广度的时候,就要去走深度。”
众所周知,《将夜》是一个IP。很多人对待IP的心态无非是蹭热度,拿钱走人,但《将夜》不是。《将夜》要把故事讲完,要把故事讲到摆脱掉它的标签,所以有了第二部,或许还会有第三部。
杨阳导演之前拍过家庭戏《牵手》,历史剧《记忆的证明》,战争戏《新亮剑》,社会问题剧《心术》等等,类型广泛,她认为这些都是对拍《将夜》的一种操练和积累,每种视角和经验都可以在《将夜》里派上用场。
杨阳导演表示从没想过拍《将夜》是从传统剧到某种类型作品的转型,《将夜》是一种延续,而不是转折。

“不希望把《将夜》界定在某种框架里,如果能把原著的炫酷美、对人生的探讨和世界观拍出来,将这些东西杂糅在一起,既粗犷,也柔情,既激情澎湃,也理性思辨,那么这些东西是不分受众的。”
第一部播出的时候,正是第二部筹备的时候。主创们看到了很多反馈,所以对于在哪里发力,哪里需要改进,有了更清晰的思路。
杨阳导演一直喜欢编故事,写台词,设定细节。在剧本阶段,她就带领编剧团队去写,那个时候就会形成很多导演的构想;看景选定场景时,会把剧本情节带入一遍;选演员时,会把角色放在演员身上。
因此在开拍前,很多画面在她心中,已经精确无比。而编剧和导演的双重身份,以及多环节的参与,有利于将故事、场面处理和台词很好地结合。

《将夜》第一部是摸着石头过河,靠感觉拍出来的,而第二部没有那么盲目了。这个清晰点在于理性地尊重原著,而不根据自己的情感喜好去取舍。
《将夜》是一部非常年轻的作品,如果说质感是经验累积的结果,那么少年心性恰恰最不需要的就是经验,一腔孤勇,燃烧自己不觉疲惫。
“首先,我是一个激情澎湃的人;其次,如果永远把自己当做一个学生,就永远不会老,一直没有毕业的那天,一直在学习,在冒险。”
当被问及会不会担心创意匮乏,她是这么说的:“当没有广度的时候,就要去走深度。”
对于杨阳导演而言,她不是靠拍戏而活,而是为拍戏而活,拍戏便是唯一的元意义,是being,不是手段什么的。
【文/毛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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