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王锵斜靠在椅子上,右手用力地捏着颈椎。
这段时间,他一边拍摄李少红导演的《解放了》,一边在跑《阳台上》的路演,北京是第一站。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坐飞机,今天来跑路演,然后发布会,等一下要去机场,明天一早还有我的戏要拍。”
眼前这个男孩儿虽然一身疲惫,但是声音温柔,语气认真。
如你所见,他拥有一张文艺片导演喜爱的面容。
《阳台上》是他第一部电影作品,初入演艺圈,这个少年又有什么样的感受?(以下为王锵口述)

“初次拍戏,最困难也最刺激。”
《阳台上》是我第一次拍戏,我跟张英雄最像的地方应该是迷茫。
他是一个20出头的迷茫少年,我也是第一次出来工作,当时21岁,对这个社会也没有太大的认知。

刚进组的时候非常紧张,周围全是人,胶片费用在燃烧,我也怕给大家带来麻烦,进入状态挺慢的,大概过了一两周的时候,就没那么紧张了,同时导演会给我很细致的指令,让我比较容易地找到感觉。

张猛在现场导戏
每次在拍摄前,导演都就会给我讲人物的前后状态是什么样的,具体到肢体动作、眼神。
比如有一场戏是我偷窥陆珊珊在阳台上洗头,其实我当时眼前只有摄影机,什么都看不到,猛导就告诉我,你要想什么什么,眼珠要怎么怎么转,那我就知道怎么表演了。

因为我对演戏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在片场更多还是听导演的安排,但当我沉浸在张英雄的状态中时,我也会加入自己的想法。
比如有一场戏,我觉得张英雄那个时候需要放松地思考,于是我就摘下来了(张英雄平常是睡觉都戴着眼镜的)。
最困难的一场戏是梦中刺杀,因为我们是秋冬季节拍摄的,已经挺冷了,首先要克服生理上的困难。
另外,那场戏有一个4到5分钟的长镜头,需要一口气表演完。
拍摄前我们都很紧张,因为要从马路跟到胡同再到澡堂,胡同里空间很狭小,打架是来真的,手里的刀也是真刀。

拍摄第一天,摄影师用的单机,第二天导演说换斯坦尼康试试,结果效果不太满意,第三天又换回了单机。
中间无数次地调整了人和调度,在澡堂的时候,我也需要不停地跳到水里再起来,打架的时候是真打,力道是不可控的,而且还要让位置给摄影师。
我们虽然都受了伤,但是又非常刺激。
这场戏也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因为我在片场看到了导演他们是怎么去处理这些情况的,同时我又学到了新东西。

“从导演身上看到,精益求精”
为了融入这个角色,大概提前一个月就来到了上海,我每天穿着拖鞋和背心在弄堂里晃,学说上海话。
在我们拍摄之前,剧本围读的工作做了很多遍,我觉得张英雄需要瘦一些,在进组前就减了10斤,原本有120斤,拍这个戏的时候是110斤。

在我理解中,张英雄对陆珊珊的感情是一个男生单纯地喜欢一个女生,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才会做出像跟踪、偷窥这种不正常的事情。
在喜欢上陆珊珊的过程中,张英雄也慢慢地在消解对她父亲的仇恨,直到他在梦中完成刺杀,又在最后把刀子扔掉了,就是释怀了放下了。他以后也不会再找陆珊珊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边缘化的人,很单纯的人,虽然弱但是有是非观,许愿都说“国泰民安”。

演他其实很压抑,但是张英雄让我找到了拍戏的感觉。
先说一个有趣的点,在拍第一场戏和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导演都跟我说了同一句话,就是“王锵,你看看镜头”(笑)。
拍第一场戏的时候,我特别紧张,不知道表演要在镜头能拍到的地方,演着演着就演到镜头外面去了,所以被导演说了。
最后一场戏呢,是因为想到马上要杀青了,有点儿“放飞”了。
不过,杀青之后,导演对我说,这个角色你演的非常牛。

我在拍摄过程中,也能感受到,导演对我是满意的。
因为一开始他会给我调整很多东西,比如他会告诉我该怎么演才对,他会说,你要先抽个烟,然后走来走去,再看看她的家,她家在哪里,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后来他就不怎么给我调了,我就觉得,那我现在的感觉是对的了。
对我来说,肢体上的戏是最困难的,因为我没有上过专业的院校,在肢体方面需要加强锻炼。

文戏方面,有一场张英雄的哭戏,我拍了20多条,当时在片场有一位老师告诉我,情绪的戏可以借助生理方式,这也算一个小技巧。
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深入理解角色,用人物的心理去带动情绪,导演也会帮我剖析人物,往深入想,包括借助回忆等等方式。

在片场,也对电影的其他方面有了一些认识。
比如,《阳台上》是一部胶片电影,但我对胶片价格之类的都没有概念,直到有一次,摄影师不小心撞到了按钮,然后就听见有人大叫“什么情况!一杯星巴克没了!”就那么一两秒,然后我就有概念了。
整个片子一共买了160万的胶片。虽然胶片很贵,但是导演在拍的时候,让我感受到他做事“精益求精”的态度,不管是数码还是胶片,都必须拍到满意为止,成品比成本更重要,这也是我从导演身上学到的东西。

“做演员,让我学会换位思考”
我是浙江温州人,我们那边的小孩都蛮独立的。
16岁我就自己选择去外地读高中,17岁就决定去上海。我妈觉得,男孩子应该出去闯,所以我自己做的决定,家里人也都支持。
进入这个行业是经纪人在微博上发现的我,我原来在上海做平面模特,当时自己还是处于一个玩的状态。

经纪人她看我的平面照片觉得还不错,就用微博私信我,约我见面,当时我心情很平淡,没觉得以后会真有做演员的机会。不过,当事情真正到我面前来了,我还是特别开心,因为在小的时候真的想过做演员。
小时候就有参加过各种文艺活动,朗诵比赛、画画比赛什么的,也拿过二等奖三等奖,没拿过一等奖(笑)。
做演员以后,自己的心态和生活跟以前变化挺大,现在我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通过扮演别人的过程,学会了换位思考,然后生活也比以前充实了许多。

拍完《阳台上》,我有学过三个月的台词和形体,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去健身、学吉他,每天按时起床、上课、睡觉,生活很规律。
下一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拍偶像剧(一脸认真)。
看王锵的微博,除了养眼的照片,还有很多他日常的段子、自黑。大致应了经纪人说的,他平时是挺开朗的人。
王锵大概是演艺圈中“别人家的孩子”,年纪轻轻进入演艺圈,第一部戏就合作名导,入行没多久,又参与了新中国成立70周年献礼片的拍摄。
“他们可能是看中了我身上的可塑性,我是一张白纸。”
接下来,我们也期待青年演员王锵的这张白纸,一笔一笔,填成浓墨重彩。
采访、作者、 编辑:幺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