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4月16日是韩国“世越号”惨案5周年,两部电影与观众见面。如果说《潜水钟》(2014年),《颠倒》(2016年),《那天,大海》(2018年)等讲述“世越号”事件的电影都是以事件和证言为重点的纪录片,那么2019年春天上映的两部作品则是长篇电影。《恶霸警察》(导演李桢凡)本月20日上映,《生日》(导演李钟言)将于4月3日上映。虽然在商业电影的范围内直面“世越号”惨案的创伤,但电影处理悲剧的方法却截然不同。

《恶霸警察》是一部犯罪电影,讲述的是一个贪图钱财,对不正之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唆使犯罪的恶霸警察“赵弼镐”(音)与大企业的非法秘密资金事件交织在一起后发生的故事。《生日》讲述的是2014年4月16日去世的“秀浩”(音)的生日那天,活着的亲人、邻居、朋友之间互相分享着记忆的故事。这两部电影以不同的体裁,向“世越号”遇难者家属以及心有余悸的韩国国民表示慰问。
随着讲述“世越号”事故的两部电影上映的消息传开,观众们的关心也集中在了电影院。两部电影上映,电影界一度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不是纪录片,而是作为商业电影首次讲述“世越号”惨案,而且在宣传等方面也经历了小心翼翼的过程。对此,《恶霸警察》和《生日》双方在举行媒体试映会进行之前,与“世越号”遇难者家属举行了完成本的试映会。“世越号”遇难者家属们对电影抚慰痛苦的方式和电影的宗旨,以及导演们的真诚感表示同感。

《恶霸警察》的愤怒“通过《恶霸警察》的痛快感,得到了新型的鼓励和支持”
3月20日上映的《恶霸警察》是禁止青少年观看的犯罪片。曾执导过《大叔》、《哭泣的男人》等影片的李桢凡导演按照自己的特长,以男主人公为中心,忠实地遵循类型电影的语法。把“世越号”的痛苦当作故事的动力,觉醒的催化剂。
主人公是安山檀园警察署所属的“坏刑警”“赵弼镐”(音,李善钧饰)。该电影讲述了与罪犯无异的“坏大人”赵弼镐在“世越号”事故中失去朋友,不信任大人的10多岁少女“美娜”(音,全素妮饰)向更坏的世界发泄愤怒的过程。暴力和惩罚接连不断。
考虑到2015年完成剧本后第二年才开始拍摄,可以说将“世越号”这一敏感元素巧妙地融入到了犯罪题材中。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2019年面对的《恶霸警察》是否完整地传达出事故当时的热情还是个疑问。尽管如此,爆发的愤怒情绪仍然清晰地传达出来。
李桢凡导演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作为犯罪电影,有基本的弹性,但为了与‘世越号’一起进行叙事,考虑了分配”。李导演说:“担心在海上失去朋友回来的孩子。事实上,当时有想对朋友们说的话”,“如果用语言来表达,那将是‘对不起’。因为这不是你们的错,所以请原谅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世越号”遇难者家属“艺恩爸爸”柳京根(音)3月21日在自己的facebook上写了关于《恶性警察》的文章,对电影以愤怒的方式安慰遗属表示同感,并嘱咐大家多多关注电影。他说:“电影《恶霸警察》没有正面报道‘世越号’事故,但却以‘世越号’事故为主题,是隐藏的主题”,“《恶霸警察》是从对‘世越号’事故的‘共鸣’出发的。还有导演、工作人员和制作人、以及演员都是大人,作为韩国国民,我真心地表达歉意和负罪感,想要表达我的原谅”。
接着,他补充道:“《恶霸警察》直接表现了最高共鸣是‘一起愤怒’。‘世越号’号惨案让我们想起了弹劾朴槿惠的出发点,为了清除残留的积弊和查明‘世越号’惨案的真相,我们仍然要‘愤怒’。有时候可能需要赵弼镐(李善钧饰)的‘恶毒’,好像说现在正是时候”,“显而易见的是,作为‘世越号’事故遗属,通过痛快感获得了新的鼓励和支持。所以感谢《恶霸警察》。”

看过《恶霸警察》的其他遗属们也对电影中传达的其他方式的安慰产生了共鸣。李导演也表示媒体试映会,当时的反应是针对一部分遇难者家属。他说:“家人的时事最紧张,最害怕,甚至无法入睡”,“(试映之后)一位父亲第二天给我发了短信。我对那位父亲说‘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再次想起了想忘记的记忆’。‘因为是题材和商业电影,所以可能不方便看,本人经历的事情比那个更暴力,更野蛮。如果有人(不喜欢)谈论那些部分,可以卖掉自己的名字’。这样给我发短信,我也能自信地说出来。”
接着,李导演说:“虽然一位父亲的意见不能成为全体意见,但是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觉得他并没有被曲解”,可见看了电影的“世越号”遗属们对导演的真心产生了共鸣。李导演还说:“某位遗属说,害怕在人们的脑海中忘记‘世越号’事故”。“我不知道我们电影的方式会怎样,但我觉得,这样讲下去,总比沉默好。不管怎么样,公开讨论好像很重要”。“这部片子有394名工作人员和71名演员,总共465人,这两年拍摄得很激烈,希望我们的真心能够和走近大家。”

《生日》的慰藉“希望大家通过《生日》受到鼓励”,“谁都会产生共鸣的故事”
下月3日上映的《生日》(导演李钟言)讲述的是在“世越号”沉船事故中遇难的孩子的生日故事。李钟言导演把2015年在安山治愈空间做义工时,与孩子们过生日聚在一起聊天,产生共鸣并安慰他们的经验融入电影中。
主人公是失去孩子的丈夫和妻子,还有年幼的女儿。不在国内在海外工作,儿子遇难后回国的愧疚父亲“正日”(音,薛景求饰),和怀着对离开的儿子的思念和对丈夫的怨恨的母亲“顺南”(音,全度妍饰),在失去的儿子生日当天,和周围的人们一起举行生日聚会的过程。
电影《生日》没有愤怒、埋怨或同情,而是稍微留点距离,照耀那些被留下来的人。不仅是失去心爱孩子的遗属,还有其他遗属、邻居、孩子的朋友们等,将精力集中到“世越号”事故以后剩下的人的生活上。影片描写了无心的周围人谈论补偿金或因看不到尽头的悲伤而痛苦不堪的邻居,以宽广的胸怀安慰生存下来的人们。

“艺恩爸爸”柳京根不忘嘱咐观众,对即将上映的《生日》也倍加关注。3月20日在自己的Facebook上上传了电影《生日》。他叮嘱道:“虽然很辛苦,但不要回避,面对就好了”,“希望大家能超越‘家属们,受害者们好可怜啊’这样的想法,来感受一下‘世越号’事故为什么是304个事件”。他还说:“如果能鼓励受害者,会更好。我会一起走到最后,请堂堂正正地站出来澄清事实,改变世界”。
《生日》与遗属们经历了两次试映会。416家庭协议会和去年11月在安山举行了编辑本试映会,本月6日在安山又举行了一次完成本试映会。遗属们表示:“这很好地表达了离开子女的父母的心情”,“这是一个谁都能充分认同的故事”,“在人们心中渐渐淡忘的时候,谢谢薛景求、全度妍演员的出演”,向导演和制作团队以及主演们传达了鼓励和感谢之情。
无论如何,《生日》不仅仅是一部安慰“世越号”遇难者家属的作品,而是一部让有家人的观众都能产生共鸣的电影,从这一点来看也意义重大。饰演薛景求和全度妍女儿的金宝敏,在制作报告会上还传达了“希望所有有家人的人都能看到这部电影”的话。

导演李钟言在制作报告会上表示:“我们似乎认为,我们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共鸣和认同,才能给这些人带来安慰。我当时想,是否还有其他合适的时机,共鸣和安慰是什么时候都会好的”。在最近的媒体发行试映会上李钟言导演表示:“主人公们虽然是‘世越号’遇难者家属,但也想讲述我们的故事”,“虽然也有遗属,但是对于普通的平凡人来说,他们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好像让生活变得很艰难"。


















